2008年5月16日星期五

舔伤口的雄师

在308之前,沙巴属于少数曾经经历政党轮替的马来西亚州属, 说沙巴人民勇敢奉行真正民主精神,更早认识到人民力量,大概不为过。1976年沙统被人民党推翻;1985年人民党政府因腐败滥权又被沙巴团结党揭竿而起所颠覆。人民做了改变的选择,败的一方却煽动暴民烧店,置放土制炸弹。追根究底,败的一方是侵犯民主,侵犯人民的意愿;用雄心万丈,威风凛凛来形容沙巴团结党是恰当的;但说可泣可歌,不畏强权,视死如归的,历史应该把这个评价归还给广大的人民。

1994 年沙巴团结党再次赢了选举,但却失了政权,成为反对党。沙巴团结党固然可以理直气壮,以一个正义之师,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向世人控诉不公平和委屈,但是这里并没有可以邀领的光环; 因为再一次,被侵犯的是民主,是人民的意愿。2002年沙巴团结党重新加入国阵成为执政政府,也不见得有征询人民的同意;人民的意愿未尝不是被践踏!今天的沙巴团结党又如何?

308选前,百林公然呼吁卡杜社群,不要再犯当年同样的错误[选择当反对党]。1994年的控诉不公平和委屈,和当年强加在自己头上的民主守护者,正义之师的光环,突然都是一个“错误”。在这样的说词下,民主的价值,人民的意愿和尊严值得什么东西?人民情何以堪?对错是非为,什么可以一夜之间变了颜色?

就算到今时今日,马来西亚种族政治里头,只许州官放火不许人民点灯的格局下;拥有发言资格,拥有宪法上保障的“土著特权”的沙巴团结党卡杜社群代表政党。既然要争取成为国家主流,却在“马来西亚是回教国”这样的事情上保持沉默,允许选择性解读宪法!只要对自己有利,就不管政策施政是否合理,纵使是加害者的身份,也在所不惜,照单全收;对自己不利,不公平的,才勇于发言;连如此的正义也不能捍卫维持,在情在理,在公在私,说得过去吗?

沙巴团结党曾经以反对党州,执政沙巴时,民主却被无理的惩罚!身份被边缘,拨款被拖延削减,民主赋予的执政权力被剥削玩弄。今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反对党执政州属。槟州的旅游拨款会通过一委员会(不是如国家年度预算案所定,中央政府直接拨款),州政府要钱,要向这个委员会申请。雪州的前政府的村长们依然由中央政府发薪水,与州政府的村长同步管理,一村二长,失了政权也要执政。谁最有资格纠正这些践踏民主的事情?没有一个政党可以与沙巴团结党的苦难经历和资格比较!加害者的身份就可在所不惜?等到再次对调身份和成为受害者,才寻求公义?

人民所见的,却是犹如一头受伤的雄师,在侵略者跟前,不敢正视对方,默默低着头,舔着伤口!与其花许多时间在可以稍微慢一些的事务上,如上太空,丰收节,通水沟,教训反对党议员等等。是不是应该挑起大梁,仗义执言,把民主的架构重新确立,确定民主不会被惩罚。把民主制度下相互监督制衡的机制确立,避免权力一面倒的局面。把正义得以伸张的根基确立,因为不论你今天在朝在野,你也许有一天,处在弱势的受害者立场,正义是面安全网!这些不是最重要的吗?这不是给人民最好的回报吗?疗伤,自怜自哀,太久了!是该再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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