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6月27日星期五

官官相护

要算官官相护的现象, 它不但发生在任何一个时代,它也发生在任何一个背景的文化,民族,社会和国家。 在西方社会, you scratch my back, I scratch yours (你替我捉背, 我替你搔痒) 可以是互相帮忙的意思,没有什么任何道德问题。

但是当它发生在民事服务人员身上,当它发生在身有公职的人身上, 当它的背景是涉及公众利益时。 因为利益关系(可以是金钱, 可以是责任, 可以是方便,可以是名声,可以是权力等等)而互相掩护,偏袒和扶持;真相会开始模糊, 正义开始不能伸张,责任开始不明确,公众利益开始被侵蚀。

官官相护最可怕的地方是在于,当一些人处心积虑,把互相掩护,偏袒和扶持的事迹,人人一本进出帐本;今天偏袒谁,进账几个积分?今天掩护谁,记帐几个人情?今天方便谁,他日有个好商量?今天给谁捧台,哪天自己需要时留个好面子?最可怕的事就是当民事服务的运作体系,公众的委托和利益,变成自己进取谈判的筹码;每个官员,每个政治人物,每个部长都有一个户口,都有一笔帐。

贪污舞弊是令人不齿的,一般人都基本上认识它的祸害和深远影响。然而,更多的时候,公共事业的官僚主义化,公共服务系统运作失灵(短路现象,优先群的涌现),公共服务领域的自我监督系统的漏洞和盲点的出现等等,就是由官官相护而起。更多的时候,这一切的条件则是贪污舞弊发生的先决条件。

当一个国家的民事服务中,尤其是执法单位如调查,情治,警察,反贪,检控单位等等,被外来力量的操控或是发生官官相护时,国力迅速衰败,一蹶不振是前车可鉴的。明朝明太祖朱元章因为生性多疑,建立了东厂西厂等的秘密情治单位,搜集臣民叛逆的证据,后成立的锦衣卫队相互制衡,到后来的分地分赃,或是联手打击共敌,或是相互偏袒,造就了后来宦官乱政,国势从此每况愈下的局面。

大家有没有到什么政府部门做公务,人山人海,却有人永远可以走后门,跑快道的经验?有的案件十年也办不完,一些事情可以神速办成?有人在关卡快要剩内裤没被翻查,有些人却只要在一旁点点头,成箱的货物顺利过关?当然,不能要求每位公务人员或有公职的人,完全拼弃共事之情,回避一切社交活动,冷漠的面对所有人;因此,分寸拿捏得当是个大学问。

看看我们的警察,我们的反贪部门,我们的检控单位经得起如此的检视吗?在谈独立运作,在谈廉政运动时,或许有必要从更根本的,更大规模的,从教育开始;重新认识自己和大家的分别;重新认识什么是自己权力和被委托的权力与责任;重新认识诚信的意义。相信我,这完全无关肤色,无关宗教,无关固打;这只关乎国家人民的长远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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