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16日星期四

不要神化也不该妖魔化一个人

我们很多时候对事情的看法,往往是很情绪又或是潜意识的。Stephen Covey 在他的著名著作《The Seven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中叙述Paradigm Shift (叫什么?思维模式转移?)的例子:

星期天早上,纽约地铁是很安静和没有什么人潮的,一个人在车上清静的阅报。一会,上来了个父亲,带了两个小男孩。孩子上车不久后,开始不安于座,开始大声打闹,甚至是推挤到其他人的报章,影响别人的清静和阅读。瞄了一眼做父亲的,他确是在车上木无表情,完全不为他的孩子打扰了别人而有所愧疚,完全没有做好身为一个父亲应有的责任。

一会,孩子的行为实在变本加厉了,这乘客实在忍不住了,轻声的叫醒像在沉思的父亲。“先生,原谅我的唐突,但,你的孩子真的干扰了大家”。这是这父亲像清醒过来,连忙一脸愧疚的,一边道歉的说道:“真的抱歉,孩子们打扰了,啊,我们刚从孩子的妈的葬礼出来,孩子们失去了妈,我真的不晓得该如何去安慰他们,真的抱歉”。这时的你会不会从一个责怪的思维,马上转移到,想尽自己一点的能力,伸出一点点的援手或同情?

我不是马华更不是翁诗杰的粉丝(fan),我更不是拿了别人好处,为人写字当文棍或抢手的。我只是以我一贯的立场,好的,不伦是什么政党和政治立场的,应该被嘉许和认同;不对的,也别管他什么政党的,应该被指正和纠正。

大家不妨放开心胸,把整治立场放一旁,把偏见暂时收检一下;不要偏帮,对自己人抑恶扬善,对别人反之。不要神化也不该妖魔化一个人为原则,读读这篇专访翁诗杰的报道,看看你有些什么领悟?我个人认为,

(1) 翁诗杰的“不要债留子孙”,排除万难(翁口中的四面埋伏),在真实的政治圈子里头众多的顾忌和自身考量里,冒着揭发别人的饭碗,冒着开罪官商勾结的势力,允许PKFZ事件揭发,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做为一个在位的马来西亚政治人物,翁诗杰在这件事上,没有逃避,没有退缩,没有一味“宽于律己(自己的阵营),严于待人(敌对的阵营)”的态度,值得认同和肯定。

(2) 犯罪者或是所有的失职者,一人做事一人当,公平公正正义应该涵盖所有人,这当然也包挂敌对的阵营的人物。犯错的人应该被审理和惩罚;为了政治考量盲目的攻击,让犯罪者可以有机会躲避在一个大政治政党雨伞下,逃过制裁,这样同样是违背法制的精神和人民利益期盼的。

当然,事情还未盖棺定论,且看后续发展,就看翁诗杰是不是能够坚持到最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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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星洲:獨家專訪翁詩傑:有些事現不方便講‧“該說的,不帶進墳!”
調查巴生港口自由區 , 2009-07-15 19:34


翁詩杰接受《星洲日報》獨家專訪時,對於別人在巴生港口自由區弊案事件上怎樣看他,怎樣講他表示心知肚明。他更首次揭露了整個事件過程中不為人知的許多事.

(獨家報導:侯雅倫)2008年的全國大選後內閣改組,拿督斯里翁詩傑接任交通部長職,同時也接過了一個燙手山芋――巴生港口自由區弊案。這個課題之前在國會被多次提出質詢,有關方面也已多次回答,原本已準備“關閉檔案”。但是翁詩傑堅持要交由一家獨立國際稽查公司來重新調查,卻造成了滿城的風雨。為甚麼要徹查巴生港口自由區事件?為甚麼要替國陣政府招惹麻煩?翁詩傑的動機是甚麼?是逞英雄嗎?或是針對誰而來?這是很多人心中不解的事。

不要“債留子孫” 因一句話決查到底

一個偶然的情況下,翁詩傑在一個電視節目中聽到了“債留子孫”這句話。這四個字刺激了他的神經,使原本對巴生港口自由區計劃心生疑問的他,決定進行一個全面的調查。翁詩傑說,不要“債留子孫”,就是他執意調查此案的動機。他花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得到財政部的同意,聘請一家獨立的國際稽查公司――普華永道來進行全盤深入的稽查。翁詩傑也聲明一定會公佈這項調查報告。不過,報告完成後卻遲遲未出爐,引起公眾的不滿。反對黨因此事視翁詩傑為箭靶,對他窮追猛打。與此同時,也出現了各種各樣的說法,包括批評政府企圖隱瞞真相,竄改內容,以致報告拖延公佈。

翁詩傑接受《洲日報》獨家專訪時,對於別人在這個事件上怎樣看他、怎樣講,他表示心知肚明。他更露了整個事件過程中不為人知的許多事。不過,對於一些問題,他坦言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方便講,但他說:“有些話不會把它帶進墳墓!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資料有限不能阻止我徹查”

問:你要調查此事的動機是甚麼?這引起很多疑問。
翁:坦白說,當時我想到的是不要債留子孫,雖然我手頭上的資料非常有限,但並不能阻止我去做一個徹底的調查。

問:2004年時已經敲定這項計劃,你在2008年把它交給首相。你本身所涉及的層面是甚麼?
翁:我本身由始至終不涉及舉債。我所涉及的,只是把有關報告交給首相。
曾以書面向首相提建議在向上報的同時,我的另外一個涉及面是,我發現到債務對港務局造成很沉重的壓力,於是找了一些會計師進行了一些局部的調查。同時,我也曾以書面向首相提出建議,表示這種舉債數額,對港務局來說太沉重。港務局也曾經要求我向財政部建議重組年利4%的貨款償還期。我兩次都是把港務局的報告呈上。整個過程中沒有涉及修改之前的報告。

問:身為部長,你應有權力作出修改,為何你不這樣做?
翁:因為合約已經簽了,也有政府所委任的測量師,所有的文件和建議已經審核了。到了部長的階段,除非我們有實據來推翻或質疑專家的意見,否則我們甚難推翻之前的決定。

放狠話才允獨立調查

正因為我苦於手上完全沒有資料,但由於數目之大,所以我認為有必要由PWC來作調查。

問:為甚麼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決定交由PWC來調查?
翁:我面對人為的阻礙。他們一直要我用內部稽查,但我拒絕。

問:後來為甚麼又得到允許了?
翁:因為我說了一些狠話!我說:要批就批,不批我就自己買單!總之,必須要得到財政部的批准,因為他們是付款的一方。5個月的拉鋸戰,你很難想像其中的情況。

“我由始至終沒涉及舉貸”

問:是甚麼促使你去調查PKFZ事件?
翁:在去年308大選後,我接任了交通部長。在那之前,我聽過PKZF,但沒有去過。我第一次去,是在去年5月初。接下來是要面對國會的提問。當時,我只能夠參考手上僅有的資料,並且要先消化這些資料。在5月10日,港務局把對整個PKFZ的開發工程、規模、範圍和估價作了一個議決。其實港務局董事局在2月已經敲定,但由於碰到大選和國會解散,於是拖到5月間才議決。
按照政府程序,任何一個法定機構都不能直接把報告呈給財長或首相,而是必須通過部門的部長來提呈。在這個情況下,既然港務局董事局已通過,加上政府所委派的測量師正式審核,並做好了整個評估的數額,我就把整個原件呈交給當時的首相兼財長敦阿都拉。

近12億數額引起興趣

與此同時,正因為有關款項數額之大,近12億令吉,引起了我的興趣。我就順藤摸瓜,一直追溯,從那裡開始關注整個計劃。港務局向政府借的錢是一筆巨大的數額,分20年來還。我第一個印象是,必須確定它有攤還能力,PKFZ必須要有賺錢,有足夠的盈利,否則,搞不好就會債留子孫。其實在2004年時,PKFZ整個計劃已經初步敲定,再拖到2008年才把它實體化。
我在2008年出任部長時,只是把有關文件報給首相,而財政部是在2007年批給董事部貸款。我本身一分錢都沒有借過。認為必須要有獨立調查, 正因為如此,我認為必須要有獨立的調查,而不是內部稽查。到了10月,好不容易才由港務局委托普華永道來進行調查。

問:為甚麼從5月到10月,拖了這麼久的時間才決定交由普華永道來稽查?
翁:那是因為們必須得到財政部的批准。
普華永道作為一家國際稽查公司,是根據慣有的權限來調查。這由他們與港務局本身敲定,交通部沒有介入。

調查不是要找誰麻煩

問:有一種講法是,之前交通部已在國會多次作出解釋,本來已經沒事了,為甚麼你還要自找麻煩,去重新挖出這個事件呢?
翁:是,有這種說法。

問:如果明知道會替政府惹麻煩,你為甚麼堅持要去查呢?
不查將成港務局永遠的痛
翁:如果我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那很容易做。但它最後還是解決不了我的問題。
那時候一直困擾我的是,這個問題若不解決,將會債留子孫。它會成為港務局永遠的痛。

問:但這也會把一些前朝領袖牽扯在內?你沒有顧慮到這一點嗎?
翁:如果要把一件事情做好,我就不會因人設限,顧慮到某些人私己的利益而有所迴避。
我認為應該讓事情水落石出。

應讓事情尋找原貌真相

我本來心裡就沒有針對任何人。畢竟我知道的事不多,也沒有預設立場說要針對誰或為誰找麻煩。我既然擔任公職,是不是應該把事情做好?在308大選中,PKFZ的課題被反對黨充份利用,極盡煽情之能事,成為一個置馬華與國陣於死地的致命武器。308投票之前,這個問題已經引起了各種各樣的講法,我們也受夠了。於公於私,從政治層面來看也好,或從治理國家的層面來看也好,都應該為這個事情尋找它的原貌真相。

“恐嚇造謠抹黑打壓,我遭十面埋伏”

問:整個事件上,你有沒有面對甚麼阻礙?
翁:普華永道的報告在今年端午節,5月28日那天公佈。過後,我看到有幾股勢力在大串聯對付我,如果用“十面埋伏”來形容也不為過。這股勢力,包括了以華裔反對黨為首的勢力、涉案人本身、以及涉案人所串聯的政商聯合力量。從這裡,也可清楚的看到政商勾結的力量。一股力量,是執政集團里若干人士對於公開這份報告採取全面抗拒,甚至大不以為然。

問:你所謂的串聯勢力,對你做了些甚麼?
翁:一,恐嚇,包括人身安全恐嚇;二,造謠抹黑;三,通過內部施壓作梗,阻止有關報告公佈。

馬華在過程中完全沒涉入

很明顯的是,若干國陣後座議員對這次的調查公佈報告的立場態度,是非常反動的。這些人有意無意為某些涉案人說話張目,也有若干人故意把它歪曲成這是行動黨跟馬華之爭。我必須說明的是,不管涉案人里有沒有涉及馬華領袖或黨員,這並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內。但是馬華作為一個政黨,從整個事件的過程當中,完全沒有涉入。如果說馬華黨員個人有涉入,不能說是整個黨有涉及利益輸送,這對馬華是極之不公平的。

“不斷重複謊言,就會成真理?”

問:你所指的謊言呢?是否可說明一下。
翁:談到造謠的伎倆,不得不讓我們懷疑,到底造謠者是不是真的相信:謊言只要不斷的重複,就會變成真理。就有如希特勒說的,黑的可以說成白的,地獄也可以變成天堂。至為明顯的一點是,PWC的報告里,其中有一個環節是預測測港務局的負債情況,最糟的情況會到甚麼地步。裡面提到,它向承包商Kuala Demensi和向財政部舉債的。在利息4%的的情況下,如果港務局及PKFZ完全不能攤還,也不做任何的促銷,任由利上加利,即是說這段期間政府不插手也不介入,到了2051年,就會欠下125億令吉。

林吉祥對負債預測如至寶

行動黨的林吉祥對這點如獲至寶。他說,在翁詩傑接手後,欠債額就高達125億令吉。他把2051年假設性最糟的情況,套在現在翁詩傑領導的交通部。以此類推,如果我們向銀行貨款買房子,分20年來攤還的話,是不是也能說:我們現在就已欠下20年後連本帶利的款項?我覺得他這樣說有兩個可能性,一是低估民眾的智慧,二是蓄意撒謊。慣性的撒謊,重覆的播謊,是不能把謊言變成真理的。第二個謠言是說我把報告扣押不放。如果是這樣,5月28日我們公佈這份報告後,林吉祥如何第一時間獲取報告和附件?

很艱辛才得到解密文件

這份報告的附件相當多,是我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跟所有有關部門達致共識,才得到的解密文件。6月15日國會開始。大清早我們把300份報告和附件送到國會秘書處,議長說國會公共賬目委員會正在調查此事,等它開完會,聯同兩份報告一起發給國會議員,這也得到公共賬目委員會的同意。公共賬目委員會的成員包括反對黨議員,他們也同意這樣做,但林吉祥卻把帽子套在我頭上。林吉祥說我扣押,簡直是彌天大謊。第3個謊言,是政商勾結的傑作。在528之前,他們盡了一切努力希望這份報告不會面世。當時他們散播的謊言是,有人出價6億令吉來誘惑我,最後報告出來了,是說我不敢要。

涉案者在報告中呼之欲出

問:你被傳召協助調查的時候,你會把涉案人是誰說出來嗎?
翁:涉案人的身份在報告裡已呼之欲出,我不能兼做警察。

問:調查報告公開了,你是不是準備面對各種各樣的問題?
翁:我面對了啊。但不要忘記任何人都有極限,從2001年到2008年組閣之前,我並不在裡面。
這段時間,有人說我捅了國陣巫統的黃蜂窩。甚至說是,接下來必須要面對人家反撲,引起別人想方設法來弱化我的領導。

問:馬華下一次黨選,現在已有人在行動了嗎?
翁:這是事實。要來的總要來。我不齒這些人所做的是,除了政商勾結,我也看到某種程度的朝野結合。林吉祥追打的不是涉案人,追打的是我。因為我是馬華總會長,他打別人沒有好處,打我才有好處。他們政治上的對象是我。要把我抹黑,因為很多人不瞭解實況,他們就想製造一個假象,讓人家以為我是涉案人。

問:針對林吉祥每天提出提出3道問題,現在已經108道提了,你準備回答嗎?
翁:林吉祥提的108道題,日內我會把它全部列出來。讓你看看,有多少題是不斷重覆的,有多少題是在報告里有了答案的,多少道題是在國會解答了,後來在報告中又證實了的。

“我知道有人叫我SUPERMAN”

問:你對人家在背後叫你superman有甚麼感受?
答:superman就superman吧,哼!……很可笑。我又沒有把內褲外穿。至少有穿比沒有穿好。
這些都是一些政治混混,男人人都有。在兩軍交戰時,這些混混派不上用場。平時只為一兩個人效力,卻不能登上台面。

問:有沒有因為PKFZ的問題,而忽略或拖延了交通部里其他應該做的事?
翁:不會。例如民航,我邊處理這個問題的同時,也著手處理和提前落實了東盟開放領空的路線圖,我敢把最敏感的,馬新兩國的領空提前落實全面開放,清除了所有障礙。此外,我也一口氣開放13個在吉隆坡國際機場以外的機場,與新加坡有直航。同時,在與多國的民航降陸權,不只沒有拖緩,而且還加速處理。與此同時,我們在海運方面,目前在全面檢討大馬幾個主要港口在國際航運的競爭力,所採取的步驟包括挖深航道、幾個不同的港務局、港口和碼頭的營運者的關係、招商引資。

讓外國商船可航行到東馬

值得一提的是,拖拖拉拉多年的保護主義航運條規(Cabotage Policy),不讓外國商船從西馬的港口口岸開航到東馬,這也是東馬人民的心聲。我們取消了這個條規,讓外國商船可航行到東馬的港口。以前只有本國的商船可以開過去,現在外國商船也可以去到東馬的港口。其實這是我在打PKFZ最兇的同時,解決了東馬的這個問題。取消這個政策的用意,除了讓東馬的人民獲得更廉宜的貨品之外,也讓東馬港口更有競爭力。

“追查者比製造弊案者更可惡?”

問:談一談政商怎樣勾結?
翁:PKFZ這件事,牽動了馬華黨內政治神經,政商力量藉機深入黨內,甚至揚言將不借一切代價,要將我絆倒為止。這些人所要突顯一種價值觀是,追查弊案的,比製造弊案的人更可惡;粉飾太平,營造和諧假象,比追求真相來得重要。同時,有人舖天蓋地傳達一個訊息,說我這種做法是屬於個人行為,沒有得到國陣和內閣的批准,這種做法是不見容於國陣政府的。

每一環節按照程序去做

我今日所做的每環節是按照程序去做,不是為了討好權貴,也不借外力來鞏固領導地位,我只相信,這個事件應給它水落石山,探查真相,尋找解決之道,然後才能讓PKFZ擺脫陰影。這些大串聯,力求絆倒我為止,甚至不借用到大量的銀彈。我的勸告是:不需要煞費周章,浪費資源。
如果說我今日所做的是錯誤的,會使國家陷入水深火熱的,會使國陣蒙羞的、如果有關方面有更賢明者能夠為政府力挽狂瀾的、如果這種做法是跟國陣和馬華的政治文化背道而馳的話,我隨時可以引退,絕對不會有所眷戀。

在其位只求把事情做好

對我來說,從市井之地走到了權位的殿堂,每個人的人生都有所追求,我也有我的追求目標。即在其位只求把事情做好,而不是藉機卡油斂財;我更不會挖空心思要在退位後依然能遙控在位時所經營的財路。

問:既然進行調查了,報告也出爐了。這個事件,對國家的機制和對國陣政府的形象有沒有帶來一些正面的效果?
翁:正面的是,你必須要做一個選擇。這個案子並不是昨天才發生的,它季節性的沸沸揚揚,拖拖拉拉,歷時已久。是不是現在我們避而不談,就會從人們的記憶中消失?第二:我們說要求新求變求好,我們應該追求更大的透明度,應該樹立廉風,難道這不是一項考驗嗎?第三:這個案子涉及的款項這麼龐大,如果沒有解套的方法,最後是不是讓PKFZ的項目成為人們口中的白象,浪費公款,也使港務局泥足深陷,最後不能自拔。

設特委會救PKFZ

問:PKFZ既然是一個涉及巨款的計劃,在調查完畢後,接下來有甚麼計劃確保它能夠成功推行,使它不再成為國家及人民的負擔?
翁:我成立了三個特委會,第一個是設立一個專案小組,裡面的成員包括知名的律師、會計師、測量師和建築界的權威代表。這個專案小組是針對普華永道報告中所提到的疑團,去進一步鑑定。比如追究法律責任、建築界則要審核裡面所提到的索款有沒有超額。他們將針對裡面的事項逐一探討,然後才採取下一步行動。第二個特委會,是特別為PKFZ未來的盈運而設的。現在債務纏身,這個特委會是要探討如何掙脫債務,讓PKFZ轉虧為盈。第3個是為港務局設立企業架構,成員包括國際透明度機構和企業界制定日後港務局必須遵守的規則。這些各界精英所提呈報告的期限是8月10日。

“我不知道涉案者會不會受對付”

問:這個事件已經公開,你覺得最後會出現一個你想看到的局面嗎?
翁:如果這個計劃單從財經和企業的角度來看,它是有轉機的,是可行的。問題在於,經營者不懂得經營。

問:你覺得涉案者最後會受到對付嗎?
翁:我不知道。馬來西亞跟其他國家不一樣,如果你按照天理、良心、法治,那是另一回事。
有些話我現在不能說。但當我安享天年的時候,我不會把一些話帶入墳墓里。

問:你提到“追查弊案的比製造弊案的更可惡,粉飾太平比追求真相更重要”,這不是你在官場多年來一直都存在的現象嗎?
官場現象比想像中更惡劣
翁:是,但我沒想到比我想像中的更加惡劣。以前我們都知道這是存在的,但過去這種不公不義,不符合社會標準的事情,只能夠隱性來做,一般人只能把它當作是潛規則,盡在不言中。
可是今日已經變成顯性的,就這樣擺在台面上。像是說:我就是這樣!你奈我何?

問:揭發了弊案,如果沒有進一步行動對付涉案人,那你所做的事,不是白費了嗎?
翁:不要忘記,在整個體制裡,有理性的人都應該知道,我只能夠做好我的本份,我不能夠同時扮演審判官、主控官、陪審員、執法者的幾重角色,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只求在我的權力範圍內,把我的工作做好。當我豁出去的時候,我講的話不是要聳人聽聞,而是會講到做到。

出發點不是要求名求財

問:有人講你博宣傳,逞英雄。
翁:我自問,我的出發點並不是要求名也不是要求財。我只求做好本份。如果你說是博宣傳?那我所冒的風險也太大了吧?博取宣傳是為了要在權位上更上一層樓,但現在我還有更上一層樓的餘地嗎?這種風險之大,如果要博宣傳,為甚麼不見別人來?還輪到我嗎?一般上,如果是懂得權謀之術的人,絕對不會甘願去冒這麼大的風險。

我不是做戲是來真的

問:你是豁出去了嗎?
翁:一般上當我遇到麻煩時,不會輕易訴苦。能夠解決的便自己解決。現在的情況是,各種恐嚇和謠言,幾乎是到了足以讓一個正常人崩潰的程度。

問:有沒有想過,早知道這樣就不這樣做?
翁:沒有,義無反顧。所以很多人說我很固執。我從年輕到現在都是這樣。我不是做戲,我是來真的。

“道上兄弟恐嚇要我人間蒸發”

問:你說被恐嚇,是怎樣的恐嚇?是誰恐嚇你?
翁:有人通過道上的朋友來傳達訊息。說如果有一天我突然從人間蒸發,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問:那你為何不報警?
翁:我不會像一些人那樣,動不動就去報警登新聞。

問:你所提到的政商勾結,裡面有涉及馬華或巫統的前朝領袖嗎?
翁:不應該這樣說。任何人如果是以個人的身份,我不認為要把黨牽扯進去,這是不公平的。

政商勾結力量很大

問:涉及政商勾結的,有包括還在位的領袖嗎?
翁:我只能說政商力量很大。

問:這些力量是不是導致報告拖延出爐的原因?
翁:其實只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阻礙在哪裡。
一,附件不能沒有解密文件。
二,法律責任問題,會涉及訴訟,它牽涉到PWC,港務局和我本身。
三,由於是新內閣,成員很多是新面孔,對整個事件不見得明瞭,所以這件事得向內閣先解說。

查弊案是在逞英雄嗎?

問:這份報告抖出很多事,內閣有阻止你把它公佈嗎?
翁:如果阻止就出不來了。不過,真的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問:另一個講法是,你把問題抖出來了,但卻由國陣去面對後果。
翁:我倒要問,國陣是馬華的政府嗎?是翁詩傑的政府嗎?翁詩傑甚麼時候才入閣?在2002年,不是國陣政府執政又是誰?

問:你有聽到各種各樣背後的批評嗎?
翁:當然有!不只是背後的批評,直接的批評都有,說我逞英雄。我逞英雄?我也不阻止其他人來逞英雄,他們可以逞得更兇,為甚麼其他人不來逞英雄?查弊案是在逞英雄嗎?

內閣有人力阻公佈報告

問:談談你在內閣裡面對的阻礙。
翁:其實最大的考驗是在內閣。從今年新年前,報告幾乎已經成型了。我一直都在操心。有人說我們改報告,其實根本沒有這回事,普華永道是十分專業的。
解密的問題。在這裡面對很大的阻礙。一來一往多次,拖了很久。到了內閣也有人想盡辦法阻礙。在內閣里,我面對三次質問。這個旋渦越捲越深,深不可測。我也知道這些涉案人是誰。

問:你已經把話說出來了,如果內閣最終不讓你公佈報告呢?
翁:如果內閣不讓我公佈,我已經作好準備。可能我已不在內閣。
跟首相資深部長溝通

問:內閣是不是反對你公佈這份報告?
翁:也不是全部,這樣說不公平。也有一些部長是贊成的。

問:你是怎樣遊說他們讓你公佈?
翁:我不可能遊說,因為我不瞭解每一個人的背景。重要的是臨場表現,我之前跟首相有溝通,跟一些資深的部長也有溝通。

“有人開始收買代表為下屆黨選舖路”

問:你提到的銀彈攻勢,其實是要收買誰?
翁:他們收買的是中央代表、一些部落客、一些基層。

問:收買中央代表和基層?是不是為下一次的黨選舖路?
答:是,很明顯。

問:這涉及黨的形象和紀律,你身為總會長,準備採取怎樣的行動?
翁:收了錢的人會認嗎?這個課題我暫時不回答。不過,即使我退位,我也不會不吭一聲就一走了之,那不是我。

問:在公佈報告之前,首相有跟你討論過嗎?
翁:有,很多次,但我不方便說。

在位者一般上都有所忌諱

問:你現在不說,是因為不方便說,或是你有所忌諱?
翁:有些東西現在不方便講,在位者一般上都有所忌諱,這是全世界的潛規模。不管是我或他,都有忌諱。對我而言,這個忌諱並不是怕權位上的得失,但有時必須設身處地的替別人想一下。

問:外界對你有很多批評。
翁:對於外界對我的批評,我甚麼都知道。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星洲日報‧2009.07.15

4 条评论:

· 康华 · 说...

虽千万人我独往矣,翁诗杰是蛮有性格的。

然而有这种性格的人,通常都得忍受寂寞,高处不胜寒,适合独来独往。

我觉得他并不适合做领袖,何况是当一个政党的领袖。我佩服他还可以撑到现在,实在不容易。

正掌心 说...

同感。

林福松 说...

多少年来,翁诗杰用行动来证明他是目前马来西亚政坛上极少数真正能做到择善固执,舍身求仁,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社会脊梁。

也许他不太适合做世俗所谓的“政客领袖”(大马已有太多),但这个国家更需要像翁诗杰这种能不畏强权而捍卫社会公益的政治领袖。

希望社会上有权势,德高望重的人,要像保护珍稀动物一样,好好珍惜保护翁诗杰。

正掌心 说...

福松,同意你的看法。